在下花影。主混APH圈和月刊圈。
APH英法双厨。主攻CP为味音痴Dover爱丽舍以及耀湾露白法贞。博爱党,日常自拆自逆,洁癖慎关。
月刊堀学长迷妹,基本只吃官配,偶尔能吃下百合。主推堀鹿。
大学工科狗一只,三次略忙,更新时间不定,热衷发刀。洁癖程度随圈而异,除APH之外都有不同程度的洁癖。
另有子博:西风归未。主博只放文章,别的都放在子博里。
 
 

【APH】【米英】Born to Die(4)

前章传送门:01 02 03


*本章是亚瑟第一人称。你们心心念念的阿尔终于上线了。

有亲情向Dover,有一点点威廉和苏哥的戏份,有奥利弗出场。

Dover那段请自行脑补子英和若法。阿尔请脑补成子米形态。

翻译腔已经不知道死哪去了,凑合着看吧。

*再次注明,本文私设法叔的名字是弗朗索瓦·德·波诺弗瓦,不过先生喜欢用弗朗索瓦的英文拼法弗朗西斯称呼他。



第四章 童年


如果放在十五年前,我大概怎样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一边和一个东方人喝着茶,一边向这个东方人讲述我和他的故事。

他曾经是我的兄弟,我的伙伴,我的爱人,是我的百灵鸟,是我的金丝雀,是清晨射进我的房间的第一缕阳光,是在原野上奔跑的时候拂过我耳畔的凉风。而现在,他是我淌血的伤口,我深夜的梦魇,是我无法午夜梦回时流下的泪水,是我堕入地狱依然无法偿还的罪孽。

这世间的人大概不会理解我为什么那么爱他,又为什么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触犯《圣经》里最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是他是我黯淡无光的生命里触及到的第一缕阳光啊,那一点点珍贵的光和热足够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飞蛾扑火了。

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也不在乎什么天堂地狱。于我而言,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身处天堂,如果有人分开我们,那么我就与堕入地狱无异。但就算我终究会在地狱的烈火里沉沦,我也希望他可以去天堂。他那样像蓝水晶一样纯洁的灵魂不应该属于撒旦,他应该属于他深爱的主,属于那个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全知全能的神。


那么,我就从我自己的童年开始讲起吧。王先生,在谈到你好奇的那个人之前我会讲一些和他无关的内容,不过你千万不要厌烦,这些都是我要给你讲述的这个故事的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没有这些作为铺垫,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并不是我父亲的长子,相反,我是他最小的儿子。我的父亲查尔斯•柯克兰是上一任雷丁伯爵,我的母亲斯嘉丽•柯克兰在嫁给我父亲之前姓卡尔文,是苏格兰阿伯丁子爵的长女。我的大哥威廉•柯克兰长我五岁,十八岁时离家去了神学院读书,现在已经成了一位牧师;而我的二哥斯科特•柯克兰长我三岁,继承了我外祖父的子爵爵位,现在正在苏格兰,看管我的外祖父遗留下来的家业。——这些你大概都听说过,不过我想向你讲述的是更详细的故事,发生在这一切表象背后的故事。


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我知道得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从霍华德那里听说的。我的父母是在一位侯爵举办的舞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父亲还没有继承爵位,我母亲还是斯嘉丽•卡尔文勋爵小姐,在那场舞会上他们一见钟情——很像童话故事,不是吗?最初他们的婚事并不被看好,我的祖父不希望柯克兰家的继承人娶一个苏格兰女人,我的外祖父也不希望他最疼爱的长女嫁到远离故土的英格兰,但那时候我的父亲铁了心要娶我母亲,我的母亲也表明非我父亲不嫁,无奈之下柯克兰家和卡尔文家只好同意了他们的婚事。——顺带一提,卡尔文家的次女、我的姨母达芙妮•卡尔文后来嫁给了法兰西的路易•德•波诺弗瓦男爵——就是弗朗西斯那个法国青蛙的父亲。所以,其实那个法国青蛙还是有一半苏格兰血统的。

如果是童话的话,故事到这里往往就结束了,然而现实生活是不会就此停止的。在我母亲嫁到柯克兰家后不久,这段婚姻就出现了裂痕。我母亲是在苏格兰高地长大的,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来到英格兰之后,她十分不适应柯克兰家压抑的气氛和繁琐的规矩,和我的祖父母一直不合,和我父亲也逐渐产生了矛盾。在我的祖父母相继去世之后,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改善,反而更加恶化了——我记得小时候我母亲几乎没有和我父亲说过话。霍华德和我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曾经不无感叹地说:“我亲眼目睹了那个光彩夺目的阿伯丁勋爵小姐是如何变成冷淡寡言的雷丁勋爵夫人的。”


说实话,我对我的母亲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这并不是我忘恩负义,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几次。王先生,每个孩子都是渴望着母亲的关爱的,年幼的我也不例外,但我的母亲根本就没有给过我哪怕是一点点关爱。这大概要怪我生不逢时——威廉出生的时候我父母的关系还没有恶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我母亲还是会给她的儿子最基本的关心和爱护的;至于斯科特,虽然他出生的时候我父母的关系已经不如之前了,但他和我母亲长得最像,那头火红的头发一看就是遗传自我的母亲,因此我的母亲对他一直十分宠爱。但是我呢,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和我父亲已经决裂了,我却偏偏长了一张酷似父亲的脸,也怪不得我母亲会对我那么冷淡,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

那个时候我们兄弟三人中最受宠的是斯科特,我经常能看到他和母亲在一起,有时是在花园里散步,有时是在房间里共用下午茶,有时我会听到母亲给他讲故事,神色是我从没见过的和蔼,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你明白吗,王先生,每次看到斯科特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都嫉妒得发了疯,我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他一拳,天知道我有多么希望母亲和我说哪怕一句话,希望母亲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哪怕一秒,但年幼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下头一言不发地默默走开,努力不回头去看身后他们相互依偎的样子。

至于我的父亲,平心而论,他对我真的很好。从我小时候开始,他就为我精心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课程,每一门课程的老师都是精挑细选的,甚至比威廉的老师还要好上几倍——后来他告诉我,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比威廉更适合继承爵位,但他起初并没有把这种想法付诸实践的勇气,在威廉前往神学院进修之后他才正式宣布了我是他的继承人。不过,除此之外我父亲并没有太多地表现出对我的关心,毕竟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想让他将自己的感情通过言语充分表现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后来他这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性格毫无保留地遗传给了我们兄弟三个(就像柯克兰家代代相传的粗眉毛一样),我至今都无法确定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和我的两个哥哥的关系说不上好。我和威廉一直相安无事,还算和平,但和斯科特那个混蛋就不一样了。大概是因为年龄相近的缘故,我们几乎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恶斗,像是他拿着一捆浸了威士忌的木棍,而我手里攥着满满一把火星,一见面就会点着似的。起初我们一见面就会干架,后来长大了些之后我们将这种争斗从身体上转移到了嘴上,似乎这样就能显得更绅士些也更文明些似的。碍于贵族身份我们不能说脏话,于是我们就变着法子地挖苦对方或是挖空心思创造各种各样不带脏字的骂人方法。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斯科特从来没有用我得不到母亲的关爱这件事情嘲笑过我——虽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绝佳的嘲讽由头——我想这大概是斯科特唯一不那么欠揍的地方了。一直到母亲去世后斯科特动身前往苏格兰继承阿伯丁子爵的爵位,我们之间的争斗才终于告一段落。


在我六岁那年,我那位远嫁到海峡对岸的姨母达芙妮•德•波诺弗瓦和她的丈夫一起带着他们八岁的儿子(没错,就是弗朗西斯那只青蛙)来英格兰看望她的姐姐。大概是出于姐妹久别重逢的欣喜,那天母亲的气色意外地好,将平日总是随意地散着的火红长发盘了起来,换上了一条深红的丝绸长裙,可以明显看出来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那天她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对她的几个儿子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在餐桌上甚至还和我说了几句话——过去六年里她对我说过的话甚至比不上这一天说的多。

大概在上午十点的时候,海菲尔德的门铃被按响了,当时我坐在客厅里。我从窗口望出去,看见的是一家三口。男人戴着当时法兰西时兴的白色假发,上身是一件以藏青色为底色、衣领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极其繁复的花纹的衣服,下身则是法兰西贵族标志性的白色紧身裤和黑色高跟鞋。女人有着与我母亲如出一辙的红发,不过她的发色比母亲要深一些,五官也要比母亲柔和一些。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孩子,留着一头半长不短的金色卷发,身上穿的是一件在我看来和裙子没什么区别的蓝色长衫——我猜想这应该就是我那位亲爱的弗朗索瓦表哥了。

母亲一早就在门口候着了。门一打开,她马上迫不及待地给了她分别许久的妹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们分开之后我的姨父路易•德•波诺弗瓦男爵握住她伸出的手,行了一个优雅的吻手礼,此后我母亲又俯下身,吻了我亲爱的表哥的额头(她从来没有这么对我,从来都没有),与此同时达芙妮姨妈也依次拥抱了我们三个,向我们先后问了好。这一切例行的礼节都完毕之后,母亲就挽着达芙妮姨妈进了会客厅,父亲和路易姨父带着我们几个孩子紧跟其后。

我们进了会客厅不久,就有仆人端了茶壶和茶杯过来,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茶。在仆人给弗朗西斯的杯子里倒茶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了,泰然自若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微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装模作样。”我心中暗道,却也不得不承认我自己也早已经把这“装模作样”的功夫学了十成十,毕竟身为贵族,这些表面功夫是每个人都要做的。

在会客厅里时我们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我的父母骨子里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因此即使冷战了很长时间,在外人面前他们也会装出一副琴瑟和鸣其乐融融的样子。当然,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例外,不管平日里我和斯科特关系多么恶劣,此时都必须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来。但我总觉得达芙妮姨妈大概看出了什么,因为在母亲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微微蹙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们在会客厅里坐了大约两个小时,直到仆人敲门提醒我们吃饭时间到了,我们才从会客厅里出来,前往餐厅。

这天厨师特意做了法国菜,大概是父亲或者母亲特意吩咐的结果。说实话,这天的饭菜似乎确实比平时要好吃一点——真的只有一点,我发誓。不过,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看见弗朗西斯(他坐在我对面,因此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动向)又皱了皱眉,而且这次的动作比刚才看见红茶的时候要明显多了。他这是在嫌弃海菲尔德府的厨师吗?他对海菲尔德的饭菜有什么意见吗?如果不是因为实在不忍心毁掉这么漂亮的脸,我发誓我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午餐时间结束之后,距离下午茶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仆人收走餐具之后我母亲就挽着达芙妮姨妈的手上了楼,随后路易姨父和我父亲也上楼进了书房。威廉已经十一岁了,斯科特也已经九岁,家庭教师给他们两个都布置了不少功课,因此他们都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样一来,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弗朗西斯——真是个绝妙的组合。

起初我特别紧张,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目光一直在四处飘忽,就是不肯直视我面前这个人的脸,因为我实在缺乏和陌生人相处的经验。我敢肯定我当时的样子一定丢人得很,我更确定那只法国青蛙一定看到了我那副可笑的样子,因为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直视他的时候居然看见那家伙在憋笑——对,没错,憋笑。现在想想,那家伙从小时候就可恶得很,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居然会以为他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家伙,真是瞎了眼睛。

“那个……亚瑟?——是亚瑟吧?”这片尴尬的沉默最后是由弗朗西斯打破的,“不如我们去花园里转转吧。我听母亲说姨父的花园里种了很多玫瑰,现在是六月,玫瑰应该已经开花了吧。”

“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不比刚才好多少,因为我看见那家伙又开始憋笑了——去死吧可恶的法国青蛙。


弗朗西斯没有说错,现在确实到了玫瑰开放的季节,父亲的玫瑰园里各色的玫瑰争先恐后地绽放,绯红淡粉鹅黄雪白,像是天边的彩虹被揉碎了散落在绿茵上似的。我此前和父亲一道来过这里许多次,因此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太特别的感觉,弗朗西斯倒是意外地兴奋,一边哼着歌(大概是什么不知名的法兰西小调)一边转着圈,他转圈的时候那件水蓝色的长袍下摆随风飘了起来,像是在风中绽放的蓝铃花似的——不得不说他这样看上去实在是太像女孩子了。说实话,从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起,我就在怀疑我母亲是不是搞错了他的性别——这也不怪我,那时候我在英格兰可没有见过哪个穿这种和裙子没什么区别的蓝色长衫的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弗朗西斯,你真的不是女孩子吗?”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问出来了——然后我看见弗朗西斯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猛地回过头,整张脸都青了。

“当然不是!我是男的!”他气急败坏地冲我大吼,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而且我不叫什么弗朗西斯,我叫弗朗索瓦,斯嘉丽姨妈没有告诉你吗,小阿尔蒂尔(注①)?”他刻意用法语读法念了我的名字,显然他看穿了我用英语拼法称呼他的把戏。

“抱歉啊,我可不会说法语。”我双手抱在胸前,不甘示弱地回击——当然我说的这句话并不是真的,那时候法语是每个英国贵族子弟的必修课之一,我的法语虽然说不上多好,也不至于差到一个名字都不会念的地步。

后来我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我已经忘了是哪句话点燃了一触即发的火焰,也忘了是谁先动的手,总之,当母亲和达芙妮姨妈匆匆赶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了。当仆人们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拉开的时候,我看见弗朗西斯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丝毫没有贵族公子应有的样子,想来我大概也好不了多少。

那之后弗朗西斯被几个仆人带回了海菲尔德府上为他准备的房间,我也被霍华德带回房间洗了脸,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当然,这件事使得父亲精心准备的下午茶泡了汤(你能想象两个鼻青脸肿的少爷坐在花园里和家人一起共进下午茶吗?),我自然也免不了一顿训斥。父亲狠狠地责骂了我,并且把我锁到了房间里,直到晚饭时间才允许我出来。我完全不敢看路易姨父和达芙妮姨妈的脸色,毕竟我打伤了他们唯一的儿子是不争的事实,只希望父亲对我的重罚可以稍稍减轻他们的怒火。

母亲的神色从始至终都十分淡然,对我仍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好像我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似的。斯科特倒是表现得异常积极,在我被父亲训斥完赶回房间之后没多久他就来敲门了,用他贫乏的脑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词汇把我狠狠地嘲讽了一顿——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我这位亲爱的哥哥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我的机会呢——当然我也回击了他,至于到底是谁占了上风,这件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总之,我和弗朗西斯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此后,在斯科特的邀请下,弗朗西斯欣然加入了讨伐我的队伍。不过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并不这么简单,经常也有我和弗朗西斯联手殴打斯科特或者我和斯科特一起针对弗朗西斯的情况出现。起初我的父母还责罚过我和斯科特几次,但类似的事情多了之后他们也就随我们去了,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他们是不会管的。


那么,王先生,我想现在到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出场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仆人多嘴和你说过,阿尔弗雷德•琼斯,这位我曾经的秘书,原本是我叔父奥利弗•柯克兰的养子,他的生父是奥利弗叔叔从前的朋友艾伦•琼斯。这位琼斯先生的夫人死于伤寒,他也在他夫人死后不久因为过度悲伤病逝,死前拜托奥利弗叔叔照顾他唯一的儿子阿尔弗雷德。奥利弗叔叔遵守了他对友人的承诺,收养了这个孩子,但并没有让他改姓柯克兰,而是保留了他生父的姓氏。

啊,我想我还需要简单说一些关于奥利弗叔叔的事情。奥利弗叔叔是我父亲的堂弟,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父亲的叔父)因为不是长子,并没有继承爵位,只是分到了柯克兰家的一些财产。分到这些财产不久,他就离开了海菲尔德,在几英里外的城镇里另外置办了一套房产。他去世后,奥利弗叔叔作为他唯一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财产,那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

我是在我十一岁的夏天遇见阿尔弗雷德的。我至今都记得,那是个英格兰罕见的晴天,天空蓝得像是用蓝色的油彩涂抹出来的,阳光强烈得刺眼。

那天我和父亲一起去拜访奥利弗叔叔,由于路途遥远,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用过午餐之后,父亲和奥利弗叔叔谈起了儿时的琐事,我实在插不上话,于是在得到父亲和奥利弗叔叔的准许之后就进了花园闲逛。

我就是在那个花园里遇见阿尔弗雷德的。我至今记得那时的情景:我面前是一大片紫色的风信子,而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孩子正迎着光站在风信子的海洋里,微微仰头朝着我笑,笑容明媚得像我头顶的阳光,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是两颗最空灵最纯净的蓝水晶。那一刻,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他就是天使,是神派来清洗我的罪孽、带领我进入天堂的天使,不然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明媚的笑容和这样清澈的眼眸呢?

我和这个孩子对视了很久,才回过神,这才想起来我应该问他的名字:“你叫什么,小家伙?”

“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

“那么,阿尔弗雷德,我的名字是亚瑟•柯克兰。我想你就是奥利弗叔叔——我是说奥利弗•柯克兰——的那位养子吧?”

“我想是的,先生。不过,虽然所有人都说我是奥利弗先生的养子,但是他从来没有让我叫过他父亲,我也并不觉得他像是我的父亲。”

我还想接着说下去,突然发现奥利弗叔叔正站在阿尔弗雷德的背后看着我们,那双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层水雾,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忧伤怅惘。

“奥利弗叔叔。”我朝他点了点头。

“亚瑟,看起来你很喜欢阿尔弗雷德这个孩子。”奥利弗叔叔走过来,蹲下身子摸了摸我的头。

“是的,奥利弗叔叔。”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我要带这个孩子走。如果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奥利弗叔叔对阿尔弗雷德并不重视,那么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这里呢?如果我把他带走,我一定会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对待,他也一定会比在这里生活得更快乐。

下定了决心之后,我抿了抿唇,直视着奥利弗叔叔的蓝眼睛:“奥利弗叔叔,我想带阿尔弗雷德走。”语气之坚决令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我看见奥利弗叔叔先是一愣,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又一次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好啊。亚瑟,既然你这么喜欢阿尔弗雷德,把他交给你我也可以放心了。”他收回放在我头顶的手,一只手握住阿尔弗雷德的右手,一只手握住我的右手,将我们的手放在一起,“阿尔弗,从今以后亚瑟就是你的哥哥了。你要好好听他的话,一定不要让他难过。”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一双蓝眼睛里也闪烁着泪光。

后来,奥利弗叔叔亲自向我的父亲说明了这件事,我父亲虽然有些疑惑(这也不奇怪,我看上去大概不像是会对一个小孩子大发善心的人),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于是,从此我有了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亲密的弟弟。至于我后来和这个弟弟发生了什么,都是后话了。


注:

①阿尔蒂尔是亚瑟的法国读法。



终于在第四章把阿尔写出来了,累死我了……

最前面那几段特别矫情的话是听着《Old Money》和《Hurts like Hell》写出来的,果然我一听打雷就容易矫情。

老柯克兰“不善于表达感情的性格”其实就是傲娇2333333

我想了半天Dover因为什么原因掐起来比较合适,最后发现果然还是若法的性别梗比较好用2333333

写苏哥、法叔和先生各种互掐的那一小段其实影射了历史上英苏法三国的关系。

另外我写的这都是个啥啊……越到后面越烂,翻译腔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30 Jan 2017
 
评论(4)
 
热度(13)
© 潇湘花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