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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米英】Born to Die(3)

前章传送门:01 02


*本章开头有法叔和小透明出场,全文对话中提及的熟人有苏哥、子分、阿尔(然而他还是没有出场)和奥利弗(对,真的是奥利弗,你们没看错)。

你们放心,不出意外的话阿尔下一章就出来了。

后面先生和小香边喝茶边聊天的部分配上《Young and Beautiful》会更带感。



第三章 秘密


之后的几天波诺弗瓦男爵和威廉姆斯先生几乎每天都会来访。雷丁勋爵对此表现得很不耐烦,但男爵每次来访,勋爵还是会按照柯克兰家的规矩请他进会客厅小坐。有的时候波诺弗瓦男爵会和雷丁勋爵到书房讨论一些事情(这时候威廉姆斯先生往往也是在场的),这时候我就会自觉地回避,到花园里转一转。说实话,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不太敢在宅邸里闲逛了——我实在害怕自己会撞破其他的什么秘密,如果不小心惹怒了勋爵,可就不好办了。

霍华德曾经有意无意地透露过,波诺弗瓦男爵这次来英格兰是打算和雷丁勋爵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对于一个伯爵家的会计来说,这件事情最大的意义大概在于又会多出很多笔需要我记录的账目。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我倒是觉得勋爵和波诺弗瓦男爵之间的相处模式很有意思。这对表兄弟就像各自的国家一样,平日里总是互相看不惯对方,都想着要占上风,但在重大的事情上又意外地团结,实在是有趣得很。


“我亲爱的表弟,明天一早我就要踏上返回法兰西的旅程了,我离开之后你可不要太想我。”在距离波诺弗瓦男爵第一次来访整整一周的日子,波诺弗瓦男爵在午餐时间对雷丁勋爵这么说,用的仍然是一贯的专属于法兰西人的轻佻语气。

“你走吧,回到你那片名叫法兰西的池塘里吧,青蛙。”雷丁勋爵翻了个白眼(我疑心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居然会做出这么不合贵族身份的举动),“我可不会想你,相反,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里再也不会看见你。”

“亲爱的表弟,我走了之后你可不要后悔啊。”波诺弗瓦男爵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换来的是雷丁勋爵一个更夸张的白眼——这次我可以确定,我绝对没有看错。


这天夕阳西下的时候,波诺弗瓦男爵离开了海菲尔德。

“亚瑟,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做到,你拜托我向斯科特转达的话我也会向他转达,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那天我说过的话。你是查理姨父最喜欢的儿子,也是他心目中最有能力继承柯克兰这个姓氏、掌控这个家族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事情毁了自己——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罗维诺。”走到门口的时候波诺弗瓦男爵突然回过头,神色和语气都是我没有见过的诚恳。一缕夕阳从窗口洒下,映在他白皙的脸上,为他的神色添了几分悲凉。

“谢谢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勋爵朝着波诺弗瓦男爵笑了笑,我注意到他的脸色和唇色都苍白得很,笑容也很勉强,像是硬挤出来的,“至于你那天说的事情,我想我这一辈子大概也不可能实现了。这些年里我做得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我那个在苏格兰的哥哥吧,他不会比我差的。母亲之所以决定把外祖父的家业交给他,一定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她长得最像。”

“那么,保重,亚瑟。”波诺弗瓦男爵垂下眼睑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你也保重,弗朗西斯。另外,请代我向让娜和玛丽安娜问好。”

波诺弗瓦男爵理了理衣袖,就像他第一天来访的时候一样,昂首挺胸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威廉姆斯先生落后他几步,帮他拿着并不算多的几份文件。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对表兄弟的告别并不像是亲人间普通的告别,反而有些诀别的味道,像是这次别过之后一生都不会再见了似的。此外,这次他们的对话中又出现了几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不过这些名字并未引起我太大的注意,因为我还在思考那位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到底是雷丁勋爵的什么人。我有一种预感,不管这位琼斯先生和勋爵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宅邸里所有的秘密一定都和这位琼斯先生有关,只要抓住了这条线索,所有的谜团自然都会迎刃而解。

突然,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定格在我的脸上,那东西又冷又尖锐,像是两根针,刺得我异常地不舒服。我朝着那东西的方向转过头去,正好对上雷丁勋爵的眼睛——碧绿得像宝石,冰冷得像泉水,幽深得像古井,尖锐得像开了刃的剑。那双碧绿的眸子像是一匹狼的眼睛,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闪烁着冰冷锐利的光芒,直盯得我心里发毛。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当勋爵发现我的目光之后,他马上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往常高傲淡然的样子。但刚才的感觉太过强烈,印象也太过深刻,我实在无法相信那是幻觉。

那一瞬间雷丁勋爵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难道他已经发现那天在门外的人是我了吗?我并不能确定那天勋爵和波诺弗瓦男爵在谈话的间隙有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虽然我刻意地把脚步放轻了些,但如果仔细倾听大概还是可以听到的。

哦,天哪——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勋爵真的知道了那天我在门外偷听的事情,他会怎么处置我。虽然我做出这种举动纯属无心,但我听到了他们的一部分谈话是真真切切无可辩驳的事实,如果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还好,万一我真的猜到了真相——天哪,勋爵会不会把我杀掉灭口?毕竟在英格兰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一定是会被送上火刑架的,根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勋爵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却也不是什么心性纯善之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把我杀掉封锁秘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内心早已吓得发抖了,手心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表面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如往常地平静地向勋爵欠身示意,在得到勋爵勉强可以算作回应的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勋爵并没有当面和我谈起这件事,这也使我感到宽慰了些。我依然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帮勋爵处理那些数不清的账目,当然,我也发现了波诺弗瓦男爵走后我需要处理的账目确实比从前多了些,大概霍华德先生所说的那笔生意已经谈好了吧。

波诺弗瓦男爵离开之后的第一个礼拜六,我刚刚吃过午餐,正在书房里工作,突然有人来敲书房的门,说是会客厅里有个人在等我。我匆匆下了楼赶到会客厅,看见有个男人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里,一头棕色的短发,皮肤白皙,脸上带着些雀斑,正是我在牛津时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安德鲁•伍德布里奇。

“安德鲁?”我实在没想到他会来这里,他的来访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贺瑞斯,我今天是来看望我舅舅的,听说你在这里工作就决定顺便来看看你。看起来你在这里生活得不错,我也听舅舅说了,勋爵非常欣赏你,对你的态度和一般的仆人都是不同的。”

是的,我想起来了,安德鲁的舅舅是海菲尔德的一名男仆。他从前曾和我说起过,他舅舅布莱克先生从前是侍候前任雷丁勋爵的长子威廉•柯克兰勋爵(注①)的,如果当时继承爵位的是那位威廉勋爵,布莱克先生大概可以代替霍华德先生坐上管家的位子也说不定。不过后来威廉勋爵去了教会学校进修,布莱克先生便离开了他的少爷,成为了海菲尔德一名普通的男仆,从此和管家的位子彻底无缘。不过好在他资历较老,在一群仆人中还是有很大威望的。

“不过,贺瑞斯,你可要小心啊,被勋爵太过热情地对待有时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安德鲁忽然神神秘秘地朝着我眨了眨眼睛,凑到我耳边用手挡住嘴小声说。

“此话怎讲?”

“我听舅舅说过,现在的雷丁勋爵还没有继承爵位的时候,曾经非常喜欢前任雷丁勋爵的堂弟奥利弗•柯克兰勋爵的养子,那个孩子似乎是奥利弗勋爵一位已故的朋友留下的孤儿。虽然说是养子,但奥利弗勋爵并没有让他改姓柯克兰,而是保留了他生父的姓氏,对那个孩子也并不关心,因此其他仆人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有一次雷丁勋爵——那个时候还是前任雷丁勋爵的小儿子,亚瑟•柯克兰勋爵——意外见到了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他,在征得奥利弗勋爵的同意之后让他住到了自己那里,整天和他同吃同住,甚至亲自请老师给他上课,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我没有出声,等着他说下去。

“谁都不知道亚瑟勋爵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么一个孩子。此前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表露出这么多的关心和爱护,他和父亲没有太多交流,和母亲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和两位哥哥更是经常拌嘴,关系非常恶劣,却对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么上心。在前任雷丁勋爵死后,亚瑟勋爵继承了他的爵位,继承爵位之后不久,这位新上任的雷丁勋爵就让那个孩子——那时候他也不再是孩子了——做了自己的秘书,帮自己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他们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晚上,在埃塞克斯子爵家的宴会上他的这位秘书做了些出格的事情,被教廷抓捕,一周之后被处死了。”

“被教廷处死了?”我愣了愣,教廷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处死什么人,除非这个人做了什么和圣经相违背的事情,“罪名是什么?”

“鸡奸。”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件事情之后,整个海菲尔德上下都对这个秘书闭口不提,大家对于这件事情也讳莫如深,毕竟鸡奸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词汇,说出去也只会给海菲尔德和雷丁勋爵抹黑而已。不过这件事情之后那位埃塞克斯勋爵就被国王以叛国罪处死了,据说是雷丁勋爵告发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那位秘书报仇——毕竟他一直把那个秘书当成自己的弟弟。”

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这些天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就在眼前。

“你舅舅告诉过你那个秘书的名字叫什么吗?”我压低了声音,颤抖着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安德鲁皱了皱眉,“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总会知道的——他叫阿尔弗雷德•琼斯。”

阿尔弗雷德•琼斯。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从这位旧友的口中,我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还伴随着这个名字背后的一个重大的秘密。

我觉得我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只是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贺瑞斯,你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这位琼斯先生的事情在整个海菲尔德府里都是禁忌,我告诉你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更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安德鲁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一双褐色的眼睛直视着我,目光诚恳。

“好,我知道了。”我拍了拍他抓住我肩膀的手算作安慰。


安德鲁告诉我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又闲谈了几句,从安德鲁的话中我得知他现在正在一位子爵家做他的独子的家庭教师,那位子爵对他并不尊重,经常恶语相向,不过子爵的独子倒是很喜欢他,经常缠着他要他讲故事。说到这里,安德鲁不由得感叹一句:“我都有点羡慕你了,贺瑞斯,像雷丁勋爵这样对待仆人这么友善的贵族不多,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我微笑着点点头算作回应。

我们的会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安德鲁便离开了。他从会客厅出来之后,和他的舅舅以及雷丁勋爵先后告了别,又朝我挥了挥手,便走出了海菲尔德府的大门。我从窗口看着他坐上了回程的马车,这才松了口气,上楼回到了书房。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在避免和雷丁勋爵进行直接的眼神交流,我怕我异常的神色会泄露什么秘密。如果只是我自己受到惩罚,倒是没有什么,但我不希望连累安德鲁和布莱克先生,那样我会良心不安。

所幸后来勋爵也并没有单独和我说过什么,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是礼拜日。按照柯克兰家的规矩,这天家里的所有人都是要去教堂的,除了两个人——雷丁勋爵和我。说实话,来了英格兰之后,我基本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社会,也习惯了这里的风俗习惯,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像他们那样诚心诚意地信奉基督,大概是因为我受孔孟之道熏陶太深,已经没有办法接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思想了。

至于雷丁勋爵,我来海菲尔德之后从未见他在礼拜日去过教堂。据说是因为他从前生过一场大病,每到礼拜日他的病情会复发,因此不适合在礼拜日出门,但说实话这一套说辞我是不怎么相信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病,别的时候都不复发,偏偏会在每个礼拜日复发?我想大概是伯爵对于礼拜日和教堂有什么心结,而这一切——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一切大概都和那位琼斯先生有关。

这天早晨,我和以往一样起床,到餐厅和霍华德用过早餐(和过去的每一个礼拜日一样,勋爵并没有出现),在其他人都离开海菲尔德前往教堂之后,我前往书房继续处理一天的账务。

但在我推开书房的门时,我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书桌上放了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书桌前坐着一个人,从那头沙金色的短发和考究的衣着来看,是雷丁勋爵无疑。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放在胸前,似乎摩挲着什么东西,由于逆光的缘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概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朝着我微微一笑,指了指他对面的一把椅子:“王先生,你来了,请坐吧。”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勋爵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在为上次我在门外偷听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我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坐下了。

我坐下后,勋爵提起茶壶,在桌子上的两个杯子里先后斟满了红茶,将其中一杯放到我的面前。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有些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别紧张,王先生。我今天不过是想和你喝几杯茶,顺便聊聊天而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知所措,勋爵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确实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如果放在十年前应该会有一群女孩子抢着嫁给他),“这杯茶是给你的,喝一杯吧。”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浅酌了一口。

我也不好拂了勋爵的面子,便端起来同样喝了一口。说实话,我尝不出各种红茶的味道有什么区别,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一定是上好的红茶,否则勋爵不会瞧得上的。

“这是从东方的清国(注②)进口的红茶。我想你会喜欢的,毕竟那里是你的故乡。”

“多谢勋爵阁下。”

“说到清国——王先生,我曾经听一个来自清国的朋友说过,在那里鸡奸者——原谅我不知道别的词汇——不会被处死,是真的吗?”雷丁勋爵低头品着杯中的红茶,看似漫不经心地飘出一句。

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鸡奸者”三个字让我一个激灵。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吗?他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想试探我吗?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那天在门外偷听的人是我,他会怎么办?会杀了我灭口吗?安德鲁和布莱克先生会不会受到牵连?一瞬间我脑海里千万种思绪飞快地闪过,但我最终只是低下头,如实答道:“是。在那里并没有鸡奸罪,贵族当中这种事情非常盛行,甚至有些皇帝都做过。”

“是吗……真好啊。”雷丁勋爵苦笑了一声,苦涩得像凉透的红茶。

那之后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过话,只是沉默地品着杯中的红茶。当我的茶杯快要见底时,雷丁勋爵终于开口了,这句话却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王先生,那天我和弗朗西斯在书房争执的时候,在门外的是你吧?”

该来的终究会来。

“是,勋爵阁下。”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出乎我意料的是,勋爵的目光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锐利,反而异常柔和,仿佛清晨的海菲尔德上空消散不去的朦胧雾气。

“那你一定很好奇,阿尔弗雷德•琼斯是谁——我知道弗朗西斯那个家伙提到过很多次这个人。”勋爵又开口了,这一次,他又提到了那个令我困扰许久的名字。

“是,勋爵阁下。”我如实答道。这个时候再怎么伪装都是没用的,不如说出实情。

“如果我说他是我从前的情人,你会信吗?”伯爵忽然笑了一声,有些尖锐,又有些嘲讽。

我被勋爵出乎意料的坦白惊得愣在了原地。

接着,我看见勋爵从衣领里挑出了一根银色的链子,底端坠着一枚精致的十字架。那十字架是纯银打造的,中心镶着一颗海蓝宝石,四角上各镶着一颗相比中心的海蓝宝石小一些的祖母绿。勋爵缓缓将十字架举到唇边,阖上眼皮在十字架上落下一枚轻吻,神色安宁而庄重,仿佛跪在基督面前忏悔的最虔诚的信徒。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关于他的故事。与其让那些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旁观者颠倒黑白,倒不如让我这个亲历者告诉你真相。”

他走到书柜前,从落了灰的第三层上取下了一个相框,仔细地拭去了相框上的灰,将相框放到我的面前。这时候我发现相框里裱着一幅画像,画像里的少年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有着金色的短发和天蓝色的眼眸,前额处一根头发反常地竖立着,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吊坠(和伯爵佩戴的那枚十字架一模一样),身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深褐马甲,可以看出衣料比勋爵略差一些,但比普通仆人不知好了多少倍。他正朝着画师微笑,笑容灿烂得像是常年阴雨霏霏的英格兰鲜见的阳光。

“这是阿尔弗雷德•琼斯的画像。他从来都坐不住,让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同一个地方等着画师给他画像实在是太难了,所以这就是他唯一的一张画像了。”勋爵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外传来,“从前他在的时候,我总以为英格兰上空从来都是晴空万里,直到他走了,我才明白,其实英格兰的晴天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不是阴天就是雨天。他是我的太阳,太阳落山之后,我再也看不到那么明媚的晴空了。”

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从画像上移开眼睛,抬起头,看见他闭着眼睛,右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十字架,紧闭的嘴唇微微颤抖。

“王先生。”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直视着我,目光已经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原本我是打算将这个故事带进坟墓的,但既然你和我一样都不信基督,我就把这个故事告诉你吧。不过,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可能要讲几天几夜才能讲完。”

我觉得喉咙发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一般。那一瞬间我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当我开口的时候,那些话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字。

“好。”


注:

①按照英国的规定,勋爵的长子是法定继承人,继承爵位之前可以被称为“Lord”,公爵和侯爵非长子的儿子称“Lord”,伯爵、子爵、男爵非长子的儿子称“Honorable”。但是在这篇文章里我就把柯克兰家的儿子全称为“Lord”了,因为“Honorable”翻译成中文总感觉怪怪的。另外,这篇文章里虽然威廉是长子,但是继承伯爵爵位的并不是威廉,这个后面会说明原因。

②关于清朝时期外国对中国称呼的问题,我查了一些资料,在英语里我国一直是叫“China”没错,但本文所处的这个时期我国还没有出现“中国”这个名词,用“中国”实在不合适,用“秦”(China一词来源的说法之一)也不太对劲,用“支那”也怪怪的(支那主要是日本人用的,而且中国人看到这个称呼心里都不会太好受吧),我就还是用“清国”了,在后面的章节里再看到“清国”这个词就理解为China吧。



我快疯了要不是我英语水平不够我都想拿英语写这玩意了OTZ你们知道英语里的某些称呼有多难翻译吗OTZ

感觉自从我放下《简·爱》和《呼啸山庄》之后我文风又回去了OTZ

本章依然有一点亲子分暗示,大家可以猜猜他俩到底怎么了。

嗯,先生的那个来自天朝的朋友就是老王,我想了想还是把他放进来了。

至于边喝茶边聊天的时候某人为啥不傲娇了,我就是觉得他在这个回忆往事的情境下没必要傲娇。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这些话他憋太久了,毕竟阿尔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原来的版本里阿尔是伯爵府上的车夫的养子,后来我觉得这个设定下情节发展不了,就改成奥利弗的养子了。

你们可以猜猜阿尔的亲爹是谁。这个很好猜我觉得。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阿尔下章就出来了,告诉我你们开不开心!(x

07 Ja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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