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花影。主混APH圈和月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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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子博:西风归未。主博只放文章,别的都放在子博里。
 
 

【凡尔赛玫瑰】天阑城志·贰

他第二次与她相遇,是在七日后她走马上任之时。

本是细雨连绵的仲春时节,那日却不知为何罕见地放了晴,湛蓝的天幕上缀着淡淡白云,像是在天青底色上以白彩绘出纹路的青瓷。那新上任的女将军高昂着头,盔甲反映着灼灼日光,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长剑,明亮得扎眼。

“诸位将士,在下谢婉,从今日起任天阑守将。”

他听见她的声音,清洌洪亮,掷地有声。

呵,倒还真有几分将军样子,但是别忘了,你终究还是个女人。

他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抬起头,直视着她,然后慢慢开口。

“我们是不会听女人的命令的。”

仿佛有人按下了水闸,滚滚洪水一涌而出。士兵们骚动起来,如起初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整个兵营都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指立于中央的天阑守将。

身边的督军早已吓得站不稳了,谢婉却依旧静静立着,如一棵傲然挺立的松,任身边再多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早在一月之前,前天阑太守谢怀瑾长女谢婉以殿前武试第一请任天阑守将一事便已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

平心而论,这谢婉着实有才,毕竟能在武试上夺魁的想来也不是寻常女流。见过谢婉的人对她皆是誉不绝口,其堂兄太史院谢卿便有过“志气凌云,不逊男儿”之语,而前任天阑守将白炎曾偶然见过她一面,从此便对之赞许不已,称其“心在江山,非池中之物也,他日必成大业”。但不管如何,她终究是一个女子。天阑城素有“北方第一城”之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军营里的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兵士,如今让他们服从一个女人的命令,难免心有不甘。正是因此,天阑城里从没有少过不和谐的声音,总有人对这位新上任的女将军心怀不满。而彼时的卫阑,正是这些人里的一个。

这种千金小姐,呆在家里绣绣花弹弹琴写写诗就好,何必跑到兵营里呢?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她明白一城守将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当得了的。

怀着此种念头,他纠集了素来与他相熟的一帮士兵,决定在谢婉上任这天做些什么。

 

“哦?”谢婉面不改色,反倒笑了起来,目光锁定在卫阑身上,“不听女人的命令是么?自从我出生以来,除了父母兄长还没人把我当成过女人,你是第一个。”

她此言不假,从小被当成男子养大,又长年耍刀弄枪,身边的人早已经模糊了她的性别,已经很久没有人用她是女儿身的事实公然向她挑衅了。

“那可真是在下的荣幸。”他冷冷逼视着她,目光锐利,虽则语气谦恭,眼神语气里却无一丝恭敬之意。

谢婉不再言语,只回望着他,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带一丝玩味浅笑。

卫阑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咬紧了牙关,双手紧握成拳。他娘的,这是什么眼神?这个女人当他是什么?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天阑城地处边陲,乃是要害之地,怎么能让一个女流之辈把守。”谢婉的目光自诸将士面上一一扫过,“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既是这里的守军,便该拿出些守军应有的样子罢?也好让我心服口服不是。”说着,她虚跨一步,朝着自己眼前的一个兵士便是一拳,那兵士痛呼一声,瞬间倒地,剑自手中掉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一片哗然,不少人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甚至有人早垂下了剑锋。

“看吧,连我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呢。”她斜眼瞥向早已不复方才锐气的一干士兵,笑意中带了几分轻蔑,“还是等能接下我三招再说罢。”

有些士兵低着头不敢出声。有些士兵在看着卫阑。而卫阑狠狠瞪着她,墨色的眼眸中波涛汹涌,恨不能直接上去给她一拳,打碎她脸上那轻蔑的笑。

哼,今天治不了你,改日再说,我们天阑城的守军可不个个都是软骨头,总有一天会想出办法让你从兵营滚出去。

 

“寻安。”

谢婉揉了揉额角,转头唤了一声,声音是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柔和。

卫阑这才发现在那女人身后三步处还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穿着天阑城守军的军服——等等军服?!

他又揉了揉眼睛,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跳起来。

这不是……顾寻安吗?!不是前几天入伍的那个顾寻安吗?!怎么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难道是她派来的探子吗?!

他正这么想着,那顾寻安已经几步走到了谢婉面前。两人也未曾多言,只是对望了一眼,便见顾寻安点了点头,随在她的身后离开了练兵场。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想追上去,就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转头一看,自己的好兄弟傅朗正看着远处,面上神色略显不安:“卫阑,那个人……是顾寻安吧?”

“没错,我看就是他。”卫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我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跑得没影了,谁知道居然是去找那个女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傅朗整个人都在抖,“万一……万一他把我们的计划……告诉那个人的话……”

“怕什么?”卫阑冷哼一声,“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又猜不到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而且就算惹怒了她,大不了就是关一通禁闭,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一手拍在傅朗肩上,“傅朗,你别整天缩头缩尾跟个女人似的,哪有那么多事。”

“哦……好。”傅朗沉默了半晌,方才慢慢点了点头,声音仍有些颤抖,卫阑听见不由又是一声冷哼。

“兄弟,做好准备吧,接下来可是持久战。”卫阑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灼灼,“自己心里别虚。必须让那女人知道我们的厉害才行。”

谢婉,我们走着瞧。


一踏进将军府的大门,谢婉便一拳重重砸在门前一棵榆树上,长眉倒竖杏眼圆睁,胸口上下起伏,重重喘着粗气,方才在军营里的从容镇定一下子没了影。

“女人怎么了?!女人不是人吗?!才第一天就急着赶我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如果这帮家伙有人能打得过我,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做守将也好啊!”

顾寻安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并没说什么,只是在一边看着她,唇角挂着略带些无奈的笑。

“寻安,你说是不是!”意料之中地,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两只眼睛瞪得仿佛能喷出火来。

“不光是那群家伙,你身为守将也注意一点吧,要是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样子可怎么办。”顾寻安放缓了声音,黑色眼眸里的笑意温柔得简直可以溺死人。

若是从远处看,这景象活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对着自己的主人歇斯底里地喵喵叫着,而主人只是一下一下得心应手的顺着它凌乱的毛发。

谢婉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日冷静的样子:“寻安,你前些日子入伍时还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但今日这么一闹,他们对你和我的关系虽不甚清楚,想必也已猜到一二,难保不会因我的缘故做出什么为难你的事,你还是小心些罢。”

“放心好了。”顾寻安不以为意地笑笑,忽地趁她不备探身过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满意地看到她颊边染上的淡淡绯红,刻意压低了声线,“我要是真那么不小心,也不可能留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不是。”

谢婉没说什么,只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似嗔似怒。

“说起来,寻安,你在兵营里也有些日子了,可知道今天那个带头闹事的士兵叫什么?”

在军前相持时,那人虽态度傲慢无礼,那双黑色眼眸中的锐利光芒却并未被她看漏。那目光锐气逼人,无一丝懈怠之意,仿如三尺青锋泛着的熠熠寒光。从小在军人堆里长大的谢婉清楚,有那样目光的,绝非等闲之辈。

“卫阑。”顾寻安并不意外她的问话,“武艺不错,在士兵之间颇有些声望,是将帅之才,但为人桀骜。若以马作比,无疑是匹良驹,但性子太烈,难以驯服。”

“原来如此。”谢婉点了点头,唇角泛起志在必得的笑意,“那么我便试一试,看能否驯服这匹烈马罢。”


P.S.傅朗=法兰索·安曼(卫兵队里除了亚兰存在感最高的骚年)

女神炸毛这段写得我自己都快炸毛了(。

OA的相处方式我一向很喜欢,感觉就是一个在前面闯一个断后,一个炸毛一个顺毛www

哦,和之前那版不一样,重修的这版里窗户纸从一开始就是破的,所以不用担心捅不捅的问题(。

25 Jan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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